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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亲情】97年的那把伞

来源:小说网 日期:2019-11-11 分类:人生哲理
摘要:97年的那把伞,我的第一把伞,父母给我最深的爱 我现在有很多把伞,雨伞、太阳伞、外出旅游的大伞、随身携带的小伞、放在办公室的伞、放在家里的伞,这还不算落在公交车上的没顾得上多看几眼的伞。   每逢下雨,看到那些在雨中恣意跳动着的各式各样的花伞,我心中就莫名地激动起来。正在辛勤遮雨的伞,我是看不到自己伞的颜色,只能看别人的伞。   元稹形容爱情是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,走在大街上,各家商场都在播放流行音乐,大多关乎爱情,我真觉得所有的歌曲都不抵元稹的话来得真实,来得黯然。那么我过去的那把伞呢?我真想不出用什么好的语言来留恋一把伞。   97年,我有了自己的第一把伞,是七彩色的格子伞,上面印着“香港回归”的图案,一只可爱的熊猫正在啃着怀抱中的竹子。那时的伞还很少有全自动的,伞柄长,不易携带。   97年以前的我没有伞,和我一样没有伞的人很多,范围是在我生活的那个地方,一个小农村。那时候衡量有伞没伞不是人手一把的问题,而是一个家庭是否有一把伞的问题。   我们班级当时有27个同学,那时都读小学,一共有三人有雨伞。和我同村的一个女孩有一把塑料伞,浅绿色的,就像现在流行的防晒衣那样的绿颜色,明亮却不耀眼,很漂亮,伞柄是木质的,合伞时很容易夹着手,现在市面上已经见不到这样的雨伞了。这位女同学的父亲是我们村里的赤脚医生,除了农业收入,她父亲这门手艺让她家成为当地数一数二的人物,村里人尊重他的医术,更羡慕他家优越的经济条件,从古至今,病人,只有求医生的份,如今越发变得意味浓了。   另外一个有雨伞的是个男同学,他父亲是临镇管计生工作和征兵工作的干部,据说每年征兵和超生罚款就有不少外快,当时的摩托车还未完全普及,他家里坏掉的摩托车就有几辆,什么60、80的型号,外头流行什么他家有什么。方便面那时还是稀罕零食,当我们还垂涎欲滴于辣椒面子夹馍这样的自制小吃时,他几乎每天书包里都装有当时极为风靡的“熊毅武”方便面。每晚放学的路上,他都会掰上一小块赏给我们,以至于到现在,我依然怀念“熊毅武”方便面的味道,尤其是干吃时那种嘎嘣脆的感觉,超市里看得人眼花缭乱的方便面还真无可替代。这位男同学的雨伞是黑颜色的,黑布隆冬的那种黑色,像黑压压的帆布罩在人头上,给人一种沉重的严肃感,像是有了衙门表面上的严肃气氛。这伞柄是铁的,比起我那位女同学的雨伞,这把伞算是高级了。   第三个有雨伞的也是个男孩,据说他爷爷过去在供销社上班,那可是一个红火单位,不亚于现在的政府衙门,衣食不保的年代,谁不想在供销社弄点吃喝的东西。县城90年代已经流行抓奖活动,这位同学的雨伞是他爷爷带他抓奖得来的,只花了两块钱,就有了一把伞。这把伞没有前面的两把伞大,抓奖活动得来的东西似乎总是不那么实在,好在没白花了那两块钱,有总比没有强。这是一把真正的花伞,上面布满了各色小花,伞面偏小,整个伞也轻。也有人说,这把伞另有来历,是他当教师的姑姑当年被选上教学能手的奖品。就那么一把伞,也被人说来说去的,可见其难得。   没有伞的人占班级人数的大多数,九分之八。我们的雨具更简单,化肥袋子略加工就是雨披。用完的化肥袋子洗干净,袋子底端,把一头塞进去做出个洞来,头塞进去就能在雨中奔跑了。现在回想,惊异于父母当年的聪明才智,现在的雨衣,也是照着这个样子发展而来的。   我也想有一把雨伞,但是不敢开口对父母讲。就像想要一本大字典一样,我知道我一旦开口,任何一样我想要的东西对我父母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资,我知道他们手头未必有这个余钱,当时的光景还是很惨淡。我连一双像样的雨鞋都没有,哪里还敢说要一把雨伞?雨鞋都是哥哥穿着剩下的,或者穿不进去的,清一色的黑颜色,上面打满各种补丁,可怜的雨鞋,被打扮得面目全非,鞋面坑坑洼洼的,真到了和雨、和泥“同流合污”的地步。不当心踏进水坑,鞋底瞬间就浸湿了,雨水钻进脚底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溢出脚底的雨水在涌动,那叫一个脚心凉啊!母亲知道雨鞋起不到太大的作用,每次都叫我们把装在塑料袋里的布鞋带到教室,换了干鞋穿着舒服。   再后来哥哥的鞋子实在撑不下去了,旧的补丁坏了,鞋子时间长了补丁都打不上去了,母亲狠狠牙给我买了一双疙瘩鞋。我不知道疙瘩鞋现在怎么称呼,可能是叫运动鞋吧。鞋底全是小块的疙瘩,走起路来“咯吱咯吱”的响,鞋面是白色的,我沉浸在新鞋带来的快感中。不过可怜了我的新鞋子,只有到下雨我才舍得拿出来,母亲说平日不能穿,侧面的绞线开了还得花钱修,就是修好了还容易进水。买来的鞋子碰到我这个主人命运瞬间就变化了,平时只能用来欣赏,自己欣赏,看看而已,包括后来我奶奶去世,姑姑给我们买的皮鞋,也经历了同样的命运,在雨天被冲刷,所以邻居都说我糟蹋了鞋子。   97年,记得是9月份吧,下雨天,我放学回到家里,发现一把崭新的雨伞,七彩色,伞还是合着的,外包装的塑料袋还没来得及撕开。   “谁家的伞放在咱家了?下雨天要用伞呢!”我迫不及待地问母亲。   “你爸给你买的,以后就是你的了!”母亲边盛饭边说。   “骗人,到底是谁的吗?”我说着就凑近了去看那把伞。   “说了给你的么?”母亲回答。   “真的是买给我的?”我不确定母亲的回答。   “是真的,快打开去看。”我一听高兴了,盼了多久终于盼到了,盼了有几年了吧。我小心翼翼地撕开外包装,充满期待地撑开新买的雨伞,七色伞,就是我喜欢的雨伞,那时候我们在为香港回归欢呼过,关于香港回归的作文题目还是压轴题,尽管我不知道香港回归和我有多大的直接关系,伞上“香港回归”几个字还是让我多了几分欢喜。   “多少钱?我爸怎么没在家?”我精打细算的小心思那时候可能就慢慢培养起来了,母亲后面总会这样说。   “20元,你爸去邻居家谝闲传了,下雨天也让他放松下。”我母亲总是这样不动声色,对我的大呼小叫也置若罔闻。   “在哪买的?”我还问,打破沙锅问到底。   “镇上,你爸早上去把豆子卖了,这就给你买伞了。”我问一句,母亲说一句,着急死了,碰到我这个急脾气,她就不能一下子说完。   “下了一天雨,伞怎么没湿呢,我爸回来的路上没打伞吗?”我还要问。   “没打啊,你爸冒雨回来的,还好雨不是很大,这不想让你高兴嘛,伞淋湿了你回来还不嘟囔几天,你看上次你同学来拿着伞,你那个羡慕啊,我就和你爸商量着给你也买一把,这回开心了吧?”  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我背对着母亲说出这一句,心酸感已袭入我的大脑。   后来,当我撑着这把伞走在回家的路上,发现雨伞终归是要比自制的雨衣强很多,而我,怎么也没有了得到心爱之物的满足感。   我更加爱惜那把雨伞,那是我的第一把伞,也是父母为满足我的心愿花了心思买的。每逢下雨雨伞发挥完作用,我都要把伞柄擦了再擦,防止它生锈,不管怎样都要让雨伞多晾几天。雨伞的外包装现在还带着,那把有了16年历史的雨伞最终也老化了,伞柄还是生锈了,到最后撑不开了,伞布也破了,周围的撑子不知道怎么也断了,我还是舍不得把它扔掉,母亲嘲笑我把一把伞当成了老古董。   我现在的那几把伞,用完我很少将他们撑开晾上几天,完全没有那个习惯,进门就放在地上,过几天还躺在那里,而97年的那把伞,我从来没有忘记晾晾它。 是不是癫痫病做什么检查哪些药物可诱发癫痫?河南癫痫医院哪家最好啊长沙中西医癫痫医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