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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小说可是他不是我男朋友

来源:小说网 日期:2019-5-28 分类:丝路风情

风月叫的外卖到了,我边刷牙边开了门禁。吐完嘴中最后一口水的时候外卖小哥已经爬了五层楼,站到了门口。我接过好几盒子外卖,跟他说了谢谢,小哥憨厚笑笑走了。

我站在主卧门口叫风月吃饭,他在五分钟后结束了一把游戏团战,兴冲冲的跑出来吃饭。

我也洗完脸扑完水坐进沙发里和他一起拆塑料袋、开盒子。他依然要黄焖鸡米饭,我换了和昨天不一样的褒仔饭。我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,大周末的娱乐节目一大堆,播来播去终于选了个不太闹腾的节目。回过头来看见自己盒子里满满的鸡肉,又看看风月盒子里满满汤汁上漂浮的一两块鸡肉块。我愧疚的夹回一块给他,他用筷子挡住,说“我够了,你多吃点。”他笑,我感动得想哭。

可是他不是我男朋友。

“风月”这个名字源于我第一眼见到他,那是三年前,我搬进这间屋子。只是听房东说隔壁的房客是个帅哥,没想到这么风月,肌肤赛雪、媚眼斜飞。但是鼻梁高挺、宽肩窄臀,并不妖娆。只是仿佛有风吹过,觉得他衣袂飘飘,他像是独自站在风中清冷的月亮。

两个月以后清冷的月亮嘴里叼着一张饼坐在电脑前噼啪按键盘,我路过他敞开的房门,入眼是丢在地上的臭袜子,抬头是他莹白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,像是在钢琴上奏响美丽的乐章,他嘴上的饼不时掉下碎渣渣在他印着机器猫的短裤上。被这样颠覆的画面雷到后我去厨房拿了个盘子,放到他的键盘旁边,揪下他嘴里的饼,放进盘子里。然后我走,他继续游戏。

一个小时过去,我的房门被敲响,我开门,他低头跟我说“刚才谢谢!”我拿过他手中正在吃的半桶薯片,说“不客气”。关门,吃薯片。

我吃了他吃剩下的薯片,可是他不是我男朋友。

认识风月半年以后的一个晚上,我挎着他的手臂遛弯。路过疯跑的小朋友、路过跳广场舞的大妈、路过卖油炸臭豆腐的小吃车,风月跟我说“咱们应该养一只狗。”我点头,然后对他说“那只能养几年长春市癫痫病医院的选择送人,要不以后咱们不住一起了狗就惨了。”我们都沉默。我想象着家里有只狗,风月光着膀子给它洗澡的样子。

有自行车从人群中穿过,风月拽着我往路边靠了靠。等人潮像拨开的水又聚拢,风月说:“我们往回走吧。”

回家的路上我想“我真的好想和男朋友一起养一只不用送人的小狗狗”,可是他不是我男朋友。

周末,为了庆祝我升职,风月安排了鲜花、电影和晚宴。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,但是有风月啊,他可以一直送我到家甚至送我到卧室的,所以我不怕黑了,我在大街上尽情高歌,带得风月那个一直很沉默的人也跟着我大声唱歌,我承认我们喝了点酒,但并不多。路过警察局的时候我狂跑过去,嘴里大呼“救命啊!”风月在后边追,嘴里叫嚣“别跑!”我们因为害怕和兴奋而拼命跑拼命跑。结果是……警察局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我哈哈大笑,笑风月“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鸟,哈哈,反应还真快!”风月也笑,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,非常美!

我们一路疯到家,风月把我送进我的房间,送上我自己的床,然后没有走。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,梦里我是一朵绽放的花儿,风月是一株娇嫩的花蕊,摇摇曳曳、甚是好看。

可是他不是我男朋友。

我们没有因为那一夜变得疯狂,而是因为那一夜变得平淡。那个很长很长的梦就像是大姨妈一样偶尔会拜访我,但是并没有改变我以往的生活。

风月却从那以后变得不再高冷,而是越发像个孩子。偶尔我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时候他会突然走过来,躺在我腿上哭,有时候默默流泪,有时候大哭到发不出声音。我继续看动画片,手指卷动着他的头发。我知道他此刻不需要我多言劝慰,他只是想哭。也许是工作上压力太大,也许是长得好看的人总是端装的很辛苦。

我无条件的给他怀抱,可是他不是我男朋友。

我是个粗心的人,路过茶几的时候裙子会带倒一杯可乐,手上打陕西中际脑科医院资质怎么样滑一个刚修好的iPad就坠地了,风月刚做好的PPT不小心就让我当垃圾文件删掉了。风月总是默默打扫桌子和地上洒的可乐,默默去捡起iPad看看没坏就交回我手上坏了就拿去修,默默把工作要用的PPT重做一遍。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,问他“你为什么不骂我呀”,他只说“骂你有用吗”然后拿起纸巾擦掉我嘴上的饼干渣。

他默默为我闯的祸收尾,可是他不是我男朋友。

我把装黄焖鸡和褒仔饭的盒子都盖好再放回塑料袋里系好,我饱饱的靠进沙发里,看风月起身把它们丢进垃圾桶。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,因为我俩已经像这样靠外卖充饥过了三年之久。

意外的,风月丢完垃圾后没有直接回房间打游戏,而是认真的坐在了我对面。我说:“你不打游戏啊?”他不说话。他拿起茶几上的圆珠笔,咔嚓咔嚓重复按着笔帽,低着头。我拿起遥控器,换着电视频道,这三年里我明白一件事:他想说的事自然会说,不想说的我问也问不出来。

电视里一个广告又接着一个广告,风月开口:“房子我只租到这月底。我要走了。”我并不意外,只是有点不开心。和风月认识这么久,我们从未对彼此有承诺,我心中是隐隐能感觉到他早晚会走的。至于原因我猜不到。

“在我七岁的时候,我爸因为欠下赌债自杀了,我妈后来被要债的人失手打死了。”我努力想着现在该摆出怎样的表情,努力过后依然只是面瘫的等他继续。然而风月的表情并不好看,如果不是他要走了,我一定制止他再说下去,重述回忆就像是把愈合的伤口陇南最好的羊羔疯科医院再慢慢撕开,我不忍心看,却被好奇支撑双眼。

“我因为在街上玩而躲过一劫,但是我再也不敢回家。我只能四处流浪,在饭馆附近找吃的,无数次被赶走无数次被辱骂。 就在冬天特别冷的一天,我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桥洞下,有一个小女孩过来拉我的手。我于是被她妈妈带回了家。从此我有了家……”我想起风月躺在我腿上哭的样子,我的指间仿佛还残留他头发的温度。

“但是我也为生存许下了一个承诺。”我睁大眼睛认真听着“三十岁时我要娶那个女孩为妻,这一生无论癫痫患者术后怎样护理对病情才好风雨誓死不离。”我忍不住问:“那她喜欢你吗?”风月抬起头,静静望着我:“喜欢。”

我没有再问他是不是也喜欢那个女孩。从他悲伤的语气里我已经知道了答案。而且我心疼他,那一天他说了太多的话。

我没有挽留,因为他不是我男朋友。

我们也许不能成为彼此的归宿,但是我们一定是各自回忆里耀眼的一道光。